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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的某个下午——写给病床上的袁老先生

作者 黄鹤权

http://www.clnews.com.cn  2021-07-28 16:02:52   来源:长乐区融媒体中心  【字号

  这个下午,你失落于一天度数的变化

  更失落于疾病的喧宾夺主

  躺在病史上乘凉,你叨念着稻香浪奔腾

  每亩穗数、谷粒大小、是否有空壳


  隔着数千里之远

  我听到了,也望到了

  此时,你是一颗稻种,是亚龙湾南繁基地的药引,

  是一枚舍身忘我的动词

  集合净,幽,勤,柔等身,特别高大

  仿佛无需添加更多的修辞,就可

  填得满天下粮仓

  每一粒麦穗,都是你的故人


  但你也在人间的视线里,不断结缘衰老

  我梦见你停滞探寻的目光

  你的睡意在赶路

  你有黝黑的色调,黄色的稻命,还有两个梦

  一个古,一个新

  你用一颗初心背诵

  一首秋收的诗词,已扼守不住喜悦

  你的新消息落了下来,砸出历史一个坑


  借此,我向你鞠躬,为你落泪

  掏出肺腑中年轻的沧桑

  因此把酒遥祝,愿意把你推崇为黑土地里的王

  老先生,广场上那枚党旗递送的百年光辉

  不断加深

  时光每一天也在反复修订己身

  一切都在跑进新的

  只有你越来越旧,每一天磨损一点点

  这就是你,每一天的生活

  ——听汇报,布置生产面积、种子调配

  技术指导、产量预测

  你的生活依旧在走向漫长的平庸


  可我确定

  在你一别科研热土后

  你的荣光活跃在14亿人的乡愁里,正被领读

  被祖传的山水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