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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万历年间的六平山

作者 林晓敏

http://www.clnews.com.cn  2019-09-06 16:38:48   来源:吴航乡情  【字号

  说到六平山,不能不让人遥想到距今400多年的明万历年间。万历丁丑(1577年),邑人陈省,号幼溪,时任司马,始在六平之巅开山,葺庵种树,辟小有洞天,题曰:洞天山斗。

遥想万历年间的六平山

  万历癸未(1583年),陈省因与张居正牵连而罢官,告老返乡。从权力的云端坠落,政治生涯戛然而止,陈省淡然处之,每日与诸生讲学论文,著书立说,怡然自得。此时的六平山上,陈省当年栽下的树木已郁郁葱葱,蔚然成林。

  明末首辅福清人叶向高曾这样评价陈省:陈省被张居正重用,是他本人的不幸,以陈省的才干器识,即使不遇张居正,也能青云直上,陈省因张居正而罢官是国之不幸,可谓“惟公惠楚,惟楚累公,于公何伤,国失栋梁”。陈省对此不以为然,他认为邦有道则仕,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万历壬寅(1602年),陈所立,省之子,号如有生,买下大半座六平山,北联石壁,东至满石,西南被乎高林。

  父子俩从一草亭、松关附近至松风亭间种松万株、梅百株、竹千杆——那是他们最爱的“岁寒三友”;在蟠桃石附近、传说董奉炼丹遗留的“丹灶”古迹旁建“如有”庵,辟“如有洞天”“朝阳洞”“作麟洞”等诸胜景。“剪葛荡芜,辟径引泉,遂蔚为大观。”逐渐形成“六平山十二景”之一“松关浮翠”,又称“如有洞天”。

  他们俩吟诗作赋,留下了传世文学经典与书法杰作的摩崖石刻10多处。有著名的“如有洞天”四字——陈省书、陈所立勒;陈所立之《买山记》即刻于“如有洞天”摩崖之西的巨岩上:“有明万历丁丑,司马幼溪主人始辟小有洞天,葺庵种树于石之巅,郁为茂林,题曰:‘洞天山斗’,有记勒于‘石萝烟月’之门。岁壬寅,不肖所立买山诛茅,北联石壁,东至满石,西南被乎高林,疏石缭垣,庵于小有之趾,题曰:‘如有洞天’。洞二,曰:‘作鳞’‘朝阳’。种松数万,梅百株,竹千个。侣石友麋,时奉杖履,拟于幔亭笙鹤云。”文字言简意赅,脉络清晰,书法流畅优美,苍遒有力。《买山记》岩石下方还有“鹿屏”二字石刻,不知何人何时所书,字迹也很是古朴特别。

  《买山记》石刻北面是朝阳洞,岩壁上有“朝阳”二字,运笔潇洒,笔锋雄健,让人过目难忘。朝阳洞岩上还有陈所立的经典之作“三有”诗——《初有》《如有洞天》《小有洞天》。穿过朝阳洞,有一泓水池,池面上的石板三曲桥可通向“作麟”洞。

  “作麟”洞口有传说董奉炼丹的“石床”。洞门联是王维的诗句“闭户著书多岁月,种松皆作老龙鳞。”取其中“作麟”二字作为洞名。岩壁上有陈所立书“如有生面壁处”即读书处,洞岩上至今还留有古时搭建书屋的印迹——石头凹痕。“如有生面壁处”石刻左边是“如有开山主人敬贻陈公所立”、右边是“小有开山主人司马幼溪陈公”石刻。“如有生面壁处”石刻下方另有“青田”二字和泉眼处“圣泉”石刻。想象陈省、陈所立父子归隐在此“侣石友麋,时奉杖履,拟于幔亭笙鹤云”——平日里以石为伴,以鹿为友,比拟古之仙鹤;“柴扃昼掩著潜夫”——著书立说效仿汉朝王充闭门著《潜夫》,倦了就躺在洞口的“石床”或后面的“觉台”上休息片刻;偶有所立堂兄弟青田来闲坐聊家常,取山泉(曰:圣泉),一瓢饮,也以待客,适意自在。

  天启元年(1621年),那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六平山上参松翠竹,枝叶扶疏,汾阳溪清流急湍,映带左右。也就是在那天,于万松岭之间、朝阳洞岩上,所立写下著名的“三有”诗。其中《如有洞天》——“鹿屏强半是仙都,草阁峰腰入画图。坐见烟岚悬树杪,平看野水接蘼芜。山泉迸户生池草,石洞当门老碧梧。种得松阴三十顷,柴扃昼掩著潜夫。”赞誉“鹿屏(六平)山清水秀,仿佛是仙都。”应是对六平山园林建设的完美总结了。

  六平山钟灵毓秀,汾阳溪畔桃李芳菲。陈省父子归隐六平山,寄情六平山,构筑自己的精神家园,无不体现邑人的智慧与圆熟。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陈省父子之“如有洞天”无疑是六平这座历史文化名山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明万历年间,是历史选择了六平山。